明朝伪君子

明朝伪君子-第62部分

而过,经过骑马的秦堪身边,轿帘被赶往承天门准备早朝的官员们掀开,露出里面一张张或敬畏或仇视的脸庞。

    秦堪端坐马上淡然一笑。

    王岳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秦堪颇为赞同,是忠是j,千百年后自有后人评说。

    远远的,内城千户所遥遥在望,秦堪在丁顺等人的簇拥下打马疾驶,忽然,一道俏丽熟悉的蓝色倩影出现在秦堪眼中,那道憔悴的身影失神地注视着冒着青烟的残垣断壁,神情期盼却带着几分失落和忐忑,不时咬着下唇焦虑地看着院中,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能令她活下去的希望。

    秦堪猛地勒住了缰绳,静静地注视着那道在袅绕烟雾中徘徊踯躅的悲伤身影,心中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仿佛忽然被狠狠撞了一下。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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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正文 第二百五十一章 阴差阳错

    清晨的云雾氤氲里,那道忧伤孤单的身影在遍地尸首的千户所门前徘徊,仿若一缕哀恸的无主幽魂,在最挂念的地方踯躅不去,不甘地飘荡,游走……

    秦堪的心莫名地揪紧了。

    一夜的厮杀不曾动容,成百上千的尸首没有心软,然而当他踏着满地的鲜血从晨雾里风尘仆仆地回来,那道幽怨哀伤的身影却令他忽然有种想流泪的冲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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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脑海中忽然浮现前世一句熟悉的歌,“血染江山的画,怎敌你眉间一点朱砂。”

    血腥杀伐如凛冽的秋风,无情地卷扫着世间一切是非争斗,忽然多出一片俏丽哀怨的落叶,在劲风中孤零零地飘荡,无力地承受着本不该属于她的苦悲。

    秦堪为这个女人心疼。

    心疼是因为,她已不知不觉坐了他的心里。

    远处,焦急张望徘徊的金柳也看到了骑在马上的秦堪,哀怨的神情不由一呆。

    马上那道魂萦梦牵的身影穿着大红色的斗牛锦袍,黑笼纱冠,背对着冉冉升起的朝阳,万道金光里,那张熟悉的脸庞对她微笑,仿若神明的慈悲,把即将沦陷地狱的她拉回了人间。最新小说“”

    娇躯椅两下,金柳痴痴的眼中很快蓄满了泪水,泪水一颤,如碎裂的水银倾泄而下,不可遏止,脸上却露出了极幸福的笑。

    秦 堪的眼眶也湿润了,金柳的泪水仿佛洗去了满身的血腥和杀伐,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躯。秦堪抖了抖缰绳。

    丁顺急忙指着他穿着的斗牛锦袍提醒道:“大人,您的衣裳……”

    以前一直对她隐瞒了身份,丁顺这句提醒令秦堪哂然一笑。

    显贵也好,清贫也罢,她眼中可曾有过这些身外的东西?

    只羡鸳鸯不羡仙,官服,不过一层皮囊罢了。

    轻踢马腹。秦堪策马轻跑至金柳身前,迎着她那双清澈如黑潭般的眸子,秦堪朝她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“金柳。我不该瞒你的,我早已被先帝恢复了功名,而且官居锦衣卫指挥同知。”

    金柳一边流泪一边笑。笑容很干净,不沾一丝凡尘。

    “我不懂你在朝廷里当了多大的官儿,只问你一句,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

    秦堪沉默半晌,忽然洒脱一笑,朝金柳拱了拱手:“我是秦堪,绍兴山阴人。”

    金柳听懂了,笑容里泛出浓浓的幸福味道,轻轻舒了口气,笑道:“如此便好。秦堪,你让我吓坏了,下次可不能再让我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好,下次绝不让你担心……一大一小两只手悄然牵在一起,秦堪感受着仿佛浸入了心脾的细腻。朝她露出温和的笑容。

    远处几名侍卫见大人和金柳牵起了手,众人不由咧开嘴一笑,却被丁顺狠狠踹了几脚,众人于是很自觉地转过身去。

    丁顺朝秦堪和金柳的方向满是笑意地一瞥,也自觉地转过了身,身子刚掉了头。眼中的笑意却变成了惊恐。

    “咳咳,啊咳咳……”丁顺剧烈而大声地咳嗽起来。

    咳嗽声惊动了秦堪和金柳,秦堪凝目一看,不由也惊呆了,大手一松,放开了金柳的手。

    金色的霞光里,杜嫣还穿着昨晚的夜行衣,轻快地走来,远远见着秦堪,杜嫣神情愈发欢喜,连踩着的步子仿佛也带着喜悦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相公,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,听说呀,昨晚东厂大堂被你杀得天崩地裂,鬼哭神嚎,终于让那帮该死的番子们尝到相公的手段了……”

    杜嫣像只小麻雀般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,金柳的俏脸却猛然一白,失声道:“相公?”…,全`文阅`读,请到泊继续阅读》》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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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正文 第二百五十二章 刘瑾求权

    在秦堪的理解里,含笑八泉跟含笑九泉没什么太大差别,就跟十七层地狱和十八层地狱一样,虽然没亲身试过滋味儿,但可以肯定,两者都不会太好受。 binh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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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得不说,再怎么温婉可人的女人,耍起心眼来都像极了吐信子的蛇妖,男人绝大部分都招架不住,千百来年大约只有一个名叫许仙的男人找对了地方。

    显然,女人的心机表演时间并未结束。

    “金柳姑娘,人死不能复生,以后你可有打算?”热情的秦家主母杜嫣同情心开始泛滥。

    金柳适时地抽噎了两声,抬眼俏目一片水雾迷蒙,仿若烟雨里的江南湖光。

    “夫家已逝,家无余财,从此奴家已是无根浮萍,随波漂流便是了。”

    秦堪……杜嫣恳切道:“办妥了你家相公的身后事,你若无处可去,不妨来我秦家,与我日夜作伴可好?”

    金柳慌忙摇头:“奴家卑贱之妇,怎敢高居贵府?”

    “什么卑贱,贵府的,哪来那么多虚套词儿?没地方去就到我家住,就这么定了!”杜嫣大大咧咧一挥手,这件事就这么拍了板。

    金柳嘴角一勾,很快耷拉下来,不易察觉地抬眼瞥了瞥秦堪,然后朝杜嫣盈盈一福:“如此便多谢姐姐厚待了,来日若民妇寻得去处,定不敢再叨扰姐姐和……和姐夫。”

    一句姐夫令秦堪脸颊忽然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还寻什么去处,你既叫了我姐姐,姐姐怎能任妹妹孤苦流落在外?走,跟我回家去。”杜嫣二话不说,挽起金柳的胳膊便走。

    金柳踉跄着跟上杜嫣,忽然回眸一转,朝秦堪投去娇媚的一瞥。

    秦堪呆在原地,良久,仰天长叹:“这可真是引狼入室啊……五凤楼的钟声缓缓敲响,悠扬地回荡于京师城内。

    今日午门前的宫门一直不开。昨夜京师大乱,东厂数千番子攻击锦衣卫,后来秦堪急调勇士营回击,终于诛除王岳,斩杀无数东厂首要人物,一夜之间京师城丧命无数,烧毁房屋无数,这场首先由朝争引起的争斗。终于升级为兵刀相见,最后用无数人的身家性命为代价平息了。

    平息这场朝争的人,正是朝争漩涡里的核心人物,秦堪。

    午门前站满了上朝的官员,此时已是辰时,早朝已晚了两个时辰,然而宫门却还没打开,皇帝仿佛并没有打开宫门的意思。

    无数官员惴惴不安,众人清醒地认识到。经过昨夜之事,外廷内廷将面临一次重新洗牌,东厂大堂的血迹未干。新登基的皇帝陛下首次向大臣们亮出了獠牙,向京师和天下证明了他是真龙天子,龙可以蛰伏于九渊之底盘蜷沉默,亦可翱翔于九天之外降下霹雳雷霆。

    今日午门外的大臣们额外沉默,众人自觉地排好队站在门前,每个人的脸色都透着几分苍白无措,内阁大学士刘健和谢迁尤甚。

    二人是这次朝争的发起人,此时也处于风暴中心,他们没想到外廷竟成了王岳手中的棋子。更没想到王岳这盘棋下到最后,竟落得身死魂灭的下场,最令他们不可思议的是,一直被他们参劾的九虎,竟被秦堪扭转了乾坤。从毫无胜算的败局一举翻盘。

    这一夜有太多太多的不可思议,久经朝堂风雨的刘健和谢迁也被这一桩又一桩意外彻底击垮了,看着周围大臣们隐隐离他们保持着的距离,和这些人眼中淡漠的目光,刘健和谢迁黯然一叹。

    大势去矣。万事皆休!

    “谢公,今日朝会, 恐怕是你我有生之年的最后一次朝会了。”刘健长长叹道。

    谢迁面容浮上几许苦笑,黯然吟出一句诗:“东风不与周郎便,铜雀春深锁二乔……”

    刘健怔忪片刻,忽然哈哈一笑:“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,我们与先帝同创了名垂千古的弘治中兴盛世,已不愧大明列祖列宗,不愧天下百姓,够了,未来的大明走向何方,不是你我能再把握的了,且卸官衣归田,安享余年,笑看古今兴亡。”

    谢迁黯然的神情顿时消退,闻言哈哈一笑,道:“风流岂甘他人后?刘公,你我同去矣!”

    当!当!当!

    五凤楼的钟声再次敲响,沉厚的宫门吱呀一声,被大汉将军缓缓推开,一名小宦官走出宫门,扬着拂尘大声道:“陛下早朝,公卿文武百官列班入奉天殿奏事。”

    大臣们一惊,无数人的身躯情不自禁地颤抖几下,接着默然无声地按品阶次序排好了朝班,在大汉将军仪仗的带领下,依次入宫……华盖殿内。

    一夜未眠的刘瑾此刻精神矍铄,正满脸堆笑地给朱厚照整理着龙袍,谷大用和马永成则一左一右给朱厚照打着扇子,整幅画面如同一群小鬼围着城隍判官似的。

    朱厚照神情很轻松,眼中隐隐透出几分快慰之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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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宫外已传进了消息,秦堪领勇士营一夜之间杀得东厂血流成河,王岳那老阉奴被逼得当堂自刎,东厂祸首伏诛无数。

    很好,干得很漂亮。

    朱厚照有了一种扬眉吐气的快意,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感觉到自己是货真价实的大明皇帝。

    所谓“天子之怒,伏尸百万,流血漂橹。”,昨夜,可不就是这么个意思么?

    秦堪着实为他狠狠出了口恶气呀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朱厚照心情忽然一阵激荡,心中莫名对秦堪有了几分羡慕。

    奉旨平叛,杀得那些叛贼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,然后大将军威风凛凛地班师回朝。接受朝中百官的朝贺……

    这些情节不正是戏文里经常唱的吗?可惜呀,除了下了道圣旨,其他的风头都让秦堪那家伙出了,实在令人扼腕,下回再有王岳李岳之类的人不安分,一定要御驾亲征,好生过一把平叛的瘾才算不枉此生。

    刘瑾弓着身子,细心地为朱厚照抹去了龙袍上的最后一丝褶皱。然后堆着笑道:“陛下穿着龙袍雄姿威武,老奴瞧着便感心中欢喜,陛下越来越有帝王气象啦。”

    朱厚照哈哈一笑:“真的么?秦堪老说我蹦蹦跳跳没个正形,我知道那家伙一张毒嘴能把人气死,其实心里肯定跟你一样的想法……”

    刘瑾谄笑道:“陛下与秦大人的交情老奴只能远远羡慕,秦大人命里能交到陛下这样的知己良友,亦算不虚此生了。”

    朱厚照笑了两声,仿佛想起了什么事 ,肃然道:“刘瑾。王岳昨夜畏罪自刎,司礼监的掌印位置……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,刘瑾和谷大用等人两眼立时冒出了红光。像一只只等待主人扔骨头的狗似的,只差摇尾讨其欢心了。

    “陛下,自您登基以来,国事政务皆受内外廷掣肘,那些言官们在大学士和司礼监的纵容下,频频参劾陛下,陛下说一句错一句,做一件错一件,那些奏本跟雪片儿似的飘到您的案头。这般苦楚,陛下还没受够么?”刘瑾躬身进言道。

    朱厚照回想起当初自己案头堆积如山的劝谏指责奏本,不由生生打了个冷战。

    “朕当然受够了!”

    刘瑾见朱厚照惊恐的神色,趁机道:“陛下可知为何登基以后,那些关于参劾您的奏本。内阁和司礼监一本不拦,全部照搬到您的案头?”

    “为何?”

    “因为王岳心怀不轨,他眼里的陛下如同三岁稚童,什么事都不懂,所以对陛下失了敬畏心。不拦奏本就是存心看您的笑话呢。”

    朱厚照呆了一下,接着脸色涨得通红,两只拳头狠狠攥紧,怒道:“王岳这老阉奴,死得实在太便宜了,秦堪该将他千刀万剐才是!”

    “陛下,您登基以来受内外廷那么多委屈,就是因为司礼监里没人一个贴心的奴才给您照看着呢,您想想,如果司礼监的掌印是您的心腹,比如……服侍您多年的贴身老奴,若有大臣参劾,那些奏本绝不会有任何一本落到您的案头,落入您的眼睛,反之,如果大臣们不听话,惹您烦了,只消陛下一个眼色,老奴明里暗里给您出了这口恶气,陛下您觉得呢?”

    朱厚照拧眉沉吟道:“那……朕该让谁当这司礼监的掌印呢?”

    八驴十六双眼睛顿时红得跟兔子似的,十六双膝盖同时一软,结果刘瑾动作最快,扑通一下便跪在地上,砰砰朝朱厚照磕了三个响头。

    “老奴服侍陛下近十年,深知陛下喜恶,陛下之喜,老奴之喜也,陛下之恶,老奴之杀父仇人也,老奴不才,愿为陛下分忧,帮陛下担起大明内廷,若老奴日后令陛下有半分不喜,愿引颈陛下阶前!”

    朱厚照有点犹豫,想了想,忽然一拍大腿:“对了,我让秦堪来掌印司礼监……”

    刘瑾眼泪都下来了:“陛下……秦大人宁死也不会割的,老奴不一样,老奴已经割过了……”

    朱厚照怔忪片刻,失望地叹了口气:“割不割的,有那么重要吗?罢了,刘瑾,司礼监便由你来领着吧。”

    刘瑾老泪纵横,狠狠一个响头磕在地板上,哽咽道:“老奴……愿为陛下分忧,效死……今晚回家跟父母吃饭,时间晚了点,暂时就这一章吧,欠下的字数我这两天慢慢补起来……

    另外感谢书友“高手吗?”慷慨飘红打赏,还有“ron罗恩”同学的4万倍看币打赏和四张月票……

    其实不太习惯一个个点名感谢,订阅是本分,打赏是情分,是多是少老贼都一一铭记在心。rq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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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正文 第二百五十三章 再次升官(上)

    对外廷的任免,刚登基的朱厚照起不了太大的作用,任免大臣必须通过朝议来决定,而朝议的结果往往不是朱厚照想要的结果。

    当然,如果朱厚照性格再暴戾强势一点,也可以不理会大臣们的朝议结果,他想让谁升官都可以,这事儿朱厚照的爷爷辈干过,天顺年间,英宗皇帝便不经朝堂吏部,不经选拔,廷推和部议等法定程序,擅自擢升了一大批溜须拍马的官员,史书称其为“始以内批授官”这也即是大明历史上臭名昭著的谓之“传奉官”。

    皇帝有权力破坏游戏规则,但由此带来的后果却是皇帝无法控制的。

    这稀未经过朝堂程序,只靠皇帝一纸旨意而升上来的传奉官,其名声也臭满了朝堂,因为这种官员直接进入的是文官系统,所以文官们对传奉官的反感尤胜厂卫,也注定了传奉官这个群体在朝堂上被孤立敌视,终于不得不黯然退出历史舞台。

    朱厚照虽已深具帝王昏君气象,然而也不敢轻易再开传奉官先例,想给秦堪升官,却只能另找途径了。

    信任亲近的大臣暂时升不了官,幸好朱厚照尚有权力决定内臣,司礼监名为内廷,其实是皇帝家奴,对家奴的任免,朱厚照自然有权力的。

    刘瑾得了朱厚照的许诺,不由感激得趴在地上嚎啕大哭,这一次委实哭得真心实意,绝无虚假。

    刘瑾不能不哭,今年他已六十二岁了,当了一辈子低三下四的奴牛,终于有了飞黄腾达的一天,谁能想象当初弘治朝时谁也不曾拿正眼瞧过的老太监,有朝一日竟能驾凌内宫之上,成为名副其实的大明内相呢?

    太监能坐上这个位置,当年割得才算值啊。

    “老奴”老奴定为陛下鞠躬尽瘁,效死而后已”刘瑾抽噎着不停朝朱厚照磕头。

    其余的七人仿佛七只得了红眼病的驴似的,一个个又羡又嫉地瞧着刘瑾。

    张永哼了哼,七人里数他与刘瑾的关系最为不睦,刘瑾得了势,张永若再不分一杯羹,恐怕以后的日子难过了,以刘瑾的禀性,把他打发到内监浣衣局每天给宫人洗亵裤也不是不可能。

    张永有上进心,他不想洗亵裤。

    扑通一下跪在朱厚照面前,张永笑容里带着几分急切道:“陛下,忠心为主者,不仅刘公公也”张永也是您身边最忠心的老奴呀。”

    刘瑾抽噎的声音顿时一滞,然后扭头面无表情地瞟了张永一眼。

    朱厚照乐不可支道:“不错,朕觉得你们比那些外廷内廷的家伙们忠心多了。”

    张永趁机邀功道:“昨夜宫中大乱,为了给陛下剪除王岳党羽,老奴孤身入了御马监,接管御马监之杈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张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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